一个小学学历五年级的痞子,突然说要做中药,这跟天方夜谭没啥区别,李穆洁沉默几秒钟,沉声道:“中医目前的状况,好像很窘迫,你不是学医的,也没有做过相关产业,突然一根筋想要做中药,该不会是被老头子忽悠的吧?”

李玄尘熟读黄帝内经,是崇尚中医的偏执狂,自己家人一旦有个头疼脑热,都会用中医那一套来治病。并且严格要求子女,遵循春夏养阳,秋冬养阴,饮食有节,起居有常等等习惯。

李穆洁在这样传统环境中长大,年幼时经常喝那些又苦又涩的药汤,不免会心生抵触,所以后来生病,从不跟老爷子说,熬不住了,宁愿跑到医院去挂吊瓶挨针扎,也不去喝比黄莲还苦的汤药。

赵凤声轻声道:“现在做中药最大的国家,不是咱们,而是东瀛,他们占据全球市场百分之九十的份额,垄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中药专利,百分之八十的药材从咱们这里进口,并且以每年百分之十五的速度在增长,这就是所谓的汉方药。其实中药的领域很大,包括年轻人喜欢的药妆,药皂,药膏,很有市场潜力。”

李穆洁听完分析后,说道:“泰亨就是做药的,而现在的泰亨,是雷家在坐庄。”

赵凤声点头道:“对,泰亨是改革开放后,早期的一批药企,有成熟的销售渠道,庞大的人脉资源。”

李穆洁慢条斯理道:“我没记错的话,泰亨主要是做西药吧。隔行如隔山,中药和西药可不是一码事,千万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
赵凤声答道:“泰亨早在十年前就开始注重中药研发,只不过没什么成效,老爷子那有很多秘方,我想拿过去试试。”

李穆洁浅笑道:“老头对钱可不感兴趣,那些秘方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,金山银山都换不到,你能说服他把方子交出来?”

赵凤声笑道:“一开始当然不同意,什么悬壶济世,造福苍生那些大帽子,扣多少都没用。老爷子气的胡子都快竖起来了,说我是败家子,把家里宝贝往外送,板着脸要踹我。可当我说起中药全靠东瀛进口时,老爷子态度马上不一样,念叨着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家业,怎么能靠鬼子来发扬光大。二话不说,把方子都交给我了。”

李穆洁摇头笑道:“你不去当忽悠老人的无良推销员,挺可惜的。既然你们俩都商量好了,就不用跟我说了,泰亨那边是你姥姥,这边是你师父,都是自己人,想做就做,即便失败了,也不会损失什么。”

赵凤声堆笑道:“咱们拿方子过去,是买断还是技术入股,还是要听您指挥。”

李穆洁双手交叉放到桌面,肃容道:“赵凤声,光为别人排忧解难,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?”

赵凤声被问的有些茫然,愣在那里,不知道小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
李穆洁正色道:“你有老婆孩子了,算是已经成家,现在就该立业了。在商言商,我的建议是,你去拿几个不重要的药方,去泰亨试水,假如市场反应良好,应该去考虑自己是否当老板。我不是鼓励你另起炉灶,而是雷家有强大的敌人,泰亨在张家的攻势下,能否保得住,很难预料,覆巢之下无完卵,这是咱俩都懂得道理,而且姥姥是姥姥,舅舅是舅舅,亲娘舅都有坑外甥的,何况表舅,所以我劝你要留一手,保住几个重要的药方,给自己找一条退路。”

“您跟亮子说的话,简直一摸一样。”

赵凤声挤眼笑道:“你看你的大侄子,傻吗?”

李穆洁轻啐一口,嫌弃道:“傻货一枚,还有脸吹呢,就你做的那些事,聪明人干不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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